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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某种方面来说,每个人都需要挑战或威胁才能促使自己前进。但是,在商业实践中,“挑战或威胁”最根本的出路就在于创新。
但是,多年来,关于创新一直争论不休,基本的创新实践还是停留在了创新产品之上。但是,也许在10年以前运作脑白金之前,史玉柱就明白了至今我们都还不是很能接受的观点——商业模式的创新也许比产品本身更重要。
●脑白金卖的是健康
如我们在前一节里所叙述,面对任何负面的消息,史玉柱都显得有些理直气壮——让消费者说了算。
但是,2002年3.15前夕,《南方周末》发表的该报记者杨海鹏、李虎军的文章还是值得再次提起,尽管这个文章提及的话题已经不再新鲜。
文章作者多方求证后,告诉了读者脑白金究竟是什么。
“脑白金”的说明书中说:“人体的司令部是大脑,大脑的总司令是大脑中央的PINEALGLAND(部分说明书称其为‘脑白金体’)。其分泌物为脑白金,它控制着人体的衰老程度。”
而《南方周末》的调查结果是,迄今,找不到任何严肃的学术文献支持“脑白金”与“脑白金体”的说法。专业人士称,与“脑白金体”和“脑白金”对应的是人体大脑中的“松果体”和它分泌的“褪黑激素”的东西。而“脑白金”的主要成分正是褪黑激素。
《南方周末》的报道指出,史玉柱说:脑白金有两种主料,褪黑素和低聚槽,辅料为茯苓、山植和水。
而中国卫生部1997年12月给脑白金批准的保健功能是:“改善睡眠,润肠通便”。
更大的问题,是《南方周末》的报道指出,作为“褪黑素热”’的批评者,麻省理工学院的伍尔特曼虽认定其“可以改善 睡眠”的功效,但他认为50岁以上的老人、每天服用的合理剂量是0.3毫克,多吃效果反而要差一些,还可能导致副作用。
作为当时颇具影响力的媒体,《南方周末》的报道足以让脑白金轰然倒台,但是三个月以后,脑白金又恢复了元气,销售继续上涨、广告继续投放……
在这里,我们没有必要去为脑白金的效果进行真假辨证,因为一千个读者的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,自然一千个消费者心中,就有一千种说法。
我们应该了解的是,在抛开功效之外,脑白金凭什么有那么大的魔力,能持续畅销这么多年?当然,这也是史玉柱最令人骄傲的业绩。
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,我们先看看史玉柱后来涉足的网络游戏。对于征途游戏,从它诞生的第一天起,争议也没有断过。
从产品的角度,更多业界人士提到征途,评价往往都是“不过如此”。
脑白金不过如此,征途游戏也不过如此,但正是这些不过如此的产品却创造着令人注目的销售业绩。
联系起来看,我们的研究发现,也许在10年以前运作脑白金之前,史玉柱就明白了至今我们都还不是很能接受的观点——商业模式的创新也许比产品本身更重要。
从这个角度,我们不难发现,史玉柱所运营的项目与其说是在卖产品不如说他一直是在卖概念——“脑白金”卖健康,“黄金搭档”卖聪明,《征途》卖权力与欲望。
我们不用去推敲(事实上,也没有多少消费者会去推敲)脑白金真能给人带来健康,黄金搭档吃了就真能让人聪明,而在征途游戏中我们就真的无法无天了。
但是,作为一个概念,或者说是给消费者制造的梦想是足够吸引人的。
换一种说法,我们甚至可以说,对于史玉柱来说,卖什么产品并不重要,他卖的实际是一个概念,或者说是一个给消费者描绘的梦想,而产品只是这种梦想的物质依托罢了。
除此以外,史玉柱需要做的事情就是,帮助足够多的消费者制造梦想,然后通过自己的产品,去帮助这些消费者实现梦想。而在这样的梦想的刺激下,这些消费者(无论是渴望健康、聪明还是权力与欲望的),他们都会被有蛊惑性的宣传所鼓动、所支配,最终失去理性的思考以及信息的支持。
而据非官方的调查,脑白金主要成分的学名叫做Melatonin。在中国的百度网上,输入这个单词,用时0.056秒就找到了相关网页约82,500篇。在金山词霸中,对于它的解释是:Melatonin: [生化]褪黑激素,N-乙酰-5-甲氧基色胺。还有些人将它称为“松果体素”。
不仅如此,在普通的药店,也能买到Melatonin,或者叫美乐托宁,从进口到国产,大约在每瓶几十元,到八、九十元或最多一百多一点儿。每瓶可以装100粒,吃上一粒,就可以在十分钟内产生睡意,美美地一觉。
但是,这样的产品在史玉柱的推动下,摇身一变,成为一个“革命性”的“保健品”。
这让人想起,这就是鲁迅在名著《藤野先生》一文中的描述:北京的白菜运往浙江,便用红头绳系住菜根,倒挂在水果店头,尊为“胶菜”;福建野生的芦荟,一到北京就请进温室,且美其名曰“龙舌兰”。
事实上,史玉柱在运作脑白金的时候,从命名开始,就在为后来的贩卖概念而做准备。
此前,史玉柱运作过健脑产品“脑黄金”,那个名字不错,健脑产品、贵如黄金,寥寥三字便准确地传达了产品的功能属性和不同凡响的价值,而且意思浅显,直白明了,朗朗上口,易于记忆和传播。“脑黄金”,简洁至极,如雷贯耳。
在史玉柱的浙大同学、留美生化博士袁彬给他推荐了脑白金产品后,史玉柱开始琢磨产品的命名。
“melatonin”,翻译成中文就是“褪黑激素”,中文音译是“美乐通宁”。
但无论是“褪黑激素”,还是“美乐通宁”,如果用这样的名称上市,要想成为大众保健食品在中国流行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只好从音译上下功夫,从“美乐通宁”到“美通宁”最后确定为“脑白金”虽然有点说牵强,但仔细听起来,还真有音译的意思。
更重要的是,褪黑激素是由大脑中的松果体分泌的,与大脑有关,叫“脑白金”能给人产生无穷的遐想。
另外,抓住普通市民都知道的事实——白金比黄金还要贵。所以,脑白金通俗易懂,易于记忆,利于传播。
更大胆的行为是,史玉柱后来竟然把医学上提出的“脑白金”的大脑的“松果体”干脆就叫作了“脑白金体”。
现在,我们终于可以明白,为什么脑白金能畅销不衰了。因为它不是一种产品,而是留在消费者心中的一个梦想。
人生有两大悲剧。一是“想得到的永远也得不到”;二是“想得到的终于得到了”。而健康这个正是前一大悲剧。为了这个悲剧,人们不断地为史玉柱的策划买单。
另一个细节是值得叙述的:
2003年,史玉柱以6亿港元现金加5.7亿元可转股债券把“脑白金”与“黄金搭档”75%的股份卖给了段永基的四通电子。
段永基的评价对他们的合作一针见血。“脑白金就其技术含量来说,什么都不是”,但“真的白金卖出白金价,不是本事;而把不是白金的东西卖出了白金价,那才是真功夫。”段永基要的就是史玉柱的销售本领!
史玉柱则说,“这个东西有用没用,在于人们信不信。这就是诀窍。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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